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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科学高峰的攀登者——中国科学院院士殷鸿福

收藏 打印 发给朋友 来源: 中国化石网 网站编辑:杨毅
热度366票 浏览1053次 时间:2013年4月10日 09:51

殷鸿福是我国地球科学研究领域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半个世纪以来,他一直在地质科学的沃土上“精耕细作”,他把所有的青春、才华、智慧都奉献给了我国的地球科学研究与地质教育事业。在专业领域,他备受同行推崇,受人尊重。然而在大学校园里,他总是默默无闻,经常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往返于家庭、教室、实验室三者之间。虽然他已近耄耋之年,但是他并不服老,他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地球科学的无数高峰等待自己攀登……

奋战地学领域,在科学的高峰不懈攀登

1935年3月15日,殷鸿福出生于浙江舟山。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他进入上海著名的育才中学。在读中学时,他认识了一位叫黄杰民的地理老师。这位老师是中共地下党员,他用火热的爱国之情,给学生绘声绘色地讲解祖国的地理知识。从此,殷鸿福对祖国山河大地产生了科学兴趣,激发了他探索地球奥秘的求知欲。

1952年,殷鸿福以高分考入了北京地质学院。《中国青年报》于1953年5月26日登载了他撰写的《正确选定志愿,使我学习得好》的心得文章。文中写道:之所以以高分选报属于“冷门”专业的地质学,是因为新中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国家建设急需矿产资源,而矿业是工业的先行,祖国急需地质人才,作为一名共青团员应急国家之所急,这是很自然的。

这是殷鸿福在人生路上的第一次选择。

1961年,殷鸿福从北京地质学院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正式开始地质教学与科研的旅程。在那特殊年代里,多少人荒废了专业,而殷鸿福却坚持在逆境中奋斗。在没有科研经费的情况下,他硬是从自己每月40元的生活费中挤出钱来搞一些力所能及的研究。一张35毫米的胶片,他要拍4页材料,每周他数次到离学校很远的地质部图书馆或中国科学院图书馆去查资料,风雨无阻。在这期间,他复习和初步学习了英语、德语、俄语和法语,做了几千张学术卡片,记下了几十本学习笔记,拍摄了几十卷胶卷的研究资料,撰写了近十篇当时无法发表的研究论文。

1978年,中国迎来改革开放的春天,科学技术与高等教育再次引起党和国家的重视,此时43岁的殷鸿福晋升为武汉地质学院讲师。社会大环境稳定了,地质研究才可能有序开展。时间不等人,他一头扎进科学的海洋里,从事古生物与地质研究。由于他专业扎实,1980年便晋升为副教授。1980年3月至1982年3月,他作为高级访问学者赴美访问。他也是改革开放以后最早到发达国家访问交流的学者之一。

在美国进修期间,殷鸿福先后在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史密斯逊研究院工作,并先后在纽约科学院、耶鲁大学等25所大学和研究所讲学。当时,由于我国与西方发达国家生活水平的差距,很多人为能出国而不惜一切代价。在美国进修期满的殷鸿福要留在美国易如反掌,他的一些科研合作者极力挽留他,他都婉言谢绝了。

1985年,年过半百的殷鸿福带队赴秦岭山区工作。一天,他带病爬海拔4000米以上的岷山,其目的是探求古生物学中难点问题。上山时,他爬了4个多小时,在山顶又未进餐。下午,当他拖着疲惫和饥饿的身子下山时,终因体力不支,摔倒在乱石丛中,一条腿粉碎性骨折。但是依靠顽强的毅力,两年后,他又重新活跃在野外工作中。2009年,他获得科技部野外工作突出贡献奖。

勇立学术“潮头”,为地质研究劈波斩浪

在浩瀚的宇宙中,地球是目前已知唯一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然而,在相当长时期里人类对地球内部结构、形成年代、岩石特性等知之甚少,当地质学成为一门科学进入学术视野后,人类对地球的认识才加快脚步。这100多年来,摸清地球的“家底”,一直都是地质学家们努力的方向。

殷鸿福的学术研究,主要是研究地球生物演化的奥秘。从上世纪60年代初开始,殷鸿福就在贵州开始从事地层学和古生物双壳类和腹足类的研究,并取得了高水平的成果。此方面的研究成果相继在《中国科学》、《地质学报》等刊物发表,迄今仍作为该地区重要的地层古生物文献被广泛引用。

在殷鸿福取得的众多科研成果中,最值得称道的就是将“金钉子”定址中国。“金钉子”名称来源于美国修铁路的历史。1869年5月10日,美国第一条横贯大陆的铁路建成时,为表示永久性的纪念,就在最后两根铁轨的连接处钉上了一个金铆钉。地质学借用这一典故,把全球界线层型形象地称为“金钉子”,体现了全球界线层型在年代地层划分中的重要地位和永久性。

每个“金钉子”都是国际地质专家历时多年、在考察世界各地的候选剖面后决定的。每个候选剖面,都必须经过由所在国家专家为主的国际地层工作组系统的研究和论证,并经国际地质科学联合会批准。“金钉子”一旦钉下,就成为某一地质时代分界点的唯一标准,即使对这里岩石的“岁数”测算结果发生改变,它的地位也不会发生变化。所以在一个国家建立“金钉子”,不仅体现了领先国际的综合科研实力,更是一种国家荣誉。

殷鸿福主编了我国第一部生态地层学专著。他认为:古生物学不能光盯着大型古生物,而忽略肉眼难以分辨的微生物。大规模的微生物活动会对环境产生重大影响。事实上,地球刚开始形成的时候没有氧气,正是因为微生物的活动,才使空气中的氧气逐渐增多,使高级生命的形成成为可能。煤、油、气资源,碳循环,海洋赤潮和湖泊污染都与微生物有关。上世纪80年代末,殷鸿福首先将地质微生物活动与矿床学结合起来,主持了生物成矿的研究。

基于生命与环境相互影响的认识,殷鸿福主张把传统古生物学与地球历史环境联系起来,把生物和其所生存环境的相互作用作为研究对象。1994年,他明确提出要“走生命科学与地球科学学科交叉的道路”,以地球环境与生物的协同演化为主攻方向。同一时期,国际上兴起了地球生物学,把它作为地球系统科学的一部分、是由地球科学与生命科学交叉结合形成的新学科。它与地球物理学和地球化学一起构成了研究地球系统三大物质运动(生命、物理和化学)的学科体系。殷鸿福的研究工作与国际接近同步。

2008年,生物地质学项目启动26年后,终于获得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殷鸿福常常说:“只要觉得是对的,就应该不计时间长短,不计成本地去做,即便这一辈子看不到最终结果。这是搞科学应该坚守的信念。”

教学科研并驾齐驱,求真务实彰显风采

求实与创新是殷鸿福在科学研究方面获得成功的要诀,殷鸿福认为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只有求实才能掌握真理,才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去创新。殷鸿福常教诲学生:“科学是实事求是的,我不亲自去野外考察,怎能拿出充分的证据让别人相信我的论证呢?”因此,他在从事研究中,不管山有多高,路有多远,都要亲自到野外考察。从他踏上地质之路起,他的足迹便踏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他到过世界屋脊、茫茫戈壁、云贵高原、西南边陲、秦岭山区、南海之滨,他住过帐篷,也住过条件极差的小客栈,他吃过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这一切都是为了收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

上世纪80年代,殷鸿福刚从美国访问考察归来时,在没有科研经费的情况下,仅靠科技处拨付的5000元资助,组织十几位专家白手起家,团结奋斗,进行古生物地理学研究工作。

殷鸿福深信: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书育人是教师的天职。殷鸿福作为院士,多年来坚持给本科生授课。除指导了一批又一批的大学生外,目前他已培养了60余名博士和硕士。殷鸿福在培养研究生时,总是身体力行、言传身教,并十分注意选题的前沿性,使自己的学生一开始就站在较高的起点。在研究过程中他一方面要求自己的学生重视野外地质实践以掌握扎实的第一手资料,另一方面又能放手让学生自己去“闯”,以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最后他严格把关,对于一些细小的学术问题都从不马虎,以培养研究生严谨的科学作风。

有一次,他的一名已毕业多年的学生在校译他人的一篇英文译文时,一个英文词的翻译不太确切,他发现后,向这位学生指出,搞科学研究就要从一个一个的词抓起,来不得半点马虎。对指导过的学生,他在学位、职称评审过程中均严格把关,宁缺毋滥。严师出高徒,殷鸿福教授培养的研究生中,很多人成为单位的业务骨干、专家、教授、博导。

殷鸿福一直关心学生的学习和生活,他经常助学,彰显院士的爱心。截止到2012年9月,他向校基金会捐助的奖学金共计39.5万元,其中包括2002年获“何梁何利奖”的20万元港币。此外,他还多次向不同学生和组织进行了捐助,向学校图书馆捐献一大批极具学术价值的外文书刊。

随着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仅靠科学家单枪匹马的奋斗是难以获得成功的,科研群体的建设成为科学家成功的关键之一。殷鸿福十分重视科研群体的建设,上世纪80年代,殷鸿福和同事们共同创建了计算机室和生物成矿实验室,为以古生物学科为主体的“地球表层系统实验室”在1999年被湖北省科委批准为省级开放实验室奠定了坚实的基础。2004年,在他的团队努力下,学校成功申报地质过程与矿物资源国家重点实验室,2011年,生物地质与环境地质国家重点实验室花落学校。

回首60年的治学之路,殷鸿福有太多的感悟,他在给研究生上课时,经常这样说:“人生赏心悦目仅一二,不如意事常八九。你要想实现某个美好的理想,必须准备好舍弃,有所不为才能有所为。只有锲而不舍,到老了才能说:江山作证,岁月作证,我为自己的理想有过奋斗,有所成就,无愧无悔。”

他不仅热衷科学研究,也很关注人文精神的培育。他写了一首首诗,一方面是自勉,另一方面也算是鼓励后学:

立志

修身报国吾辈志,创新求实人生路。问道务须争朝夕,治学切忌急功利。

正气

自古仕子贵在骨,威武贵贱皆不移。“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戒躁

“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少年头角峥嵘好,大器晚成亦堪奖。

奋斗

不取真经非好汉,历尽牺牲终不悔。千番觅得夜阑珊,“为伊消得人憔悴”。

60年来,不管是身处逆境,还是功成名就,殷鸿福一直坚持奋斗在荒山野岭之间,与大山结下了不解的情缘。他说:“个人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要想在科学上有所成就和贡献,就必须有所舍弃,集中有限的精力去追求事业。”在地质科学教学、研究的道路上,他是意志坚定的攀登者,他总是把登上的山顶作为开辟新路的起点,一步步从宇宙洪荒的地球深处走来,使自己由沙粒逐渐演化成民族的脊梁。


中国纪检监察报 陈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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