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认为黑猩猩种群暴力分裂提供人类冲突根源线索

网络和空间分离先于从交往向暴力的转变。 图片：《科学》

（化石网cnfossil.com）据参考消息网（编译/裘芳）：美国《国会山》日报网站4月10日报道，研究人员已记录下已知最大野生黑猩猩种群内部发生的、在过去数年内演变为致命内战的永久分裂事件，其研究成果可以帮助科学家更好地理解人类冲突的根源。

9日发表在《科学》周刊上的研究论文追踪了30年来乌干达基巴莱国家公园内黑猩猩的行为。研究发现，从2015年开始，恩戈戈黑猩猩种群从团结走向分化。

论文称，2015年6月，原本“和平共处”的中部集群和西部集群中的一些黑猩猩在领地中心地带附近相遇，中部集群黑猩猩赶走了另一个集群的成员。

论文称，这两个集群停止了相互交配繁殖，西部集群中的雄性黑猩猩开始定期到中部领地巡逻，以扩大自己的地盘。

研究发现，到2017年，西部集群的黑猩猩开始攻击中部集群成员，首先攻击的是该群落的首领雄性。据估计，2018年至2024年，西部集群至少杀死了中部集群的7只成年雄性黑猩猩和17只幼崽。

研究论文合著者、密歇根大学的灵长类动物学家约翰·米塔尼指出了其中一个促成因素：“恩戈戈黑猩猩的成功害了它们自己。”

他说：“这个种群持续壮大，达到了个体无法继续团结一致的规模。”这个种群曾经有多达200只黑猩猩。

研究发现，雄性间的竞争以及激化的摄食竞争可能也在分裂中起了作用。

研究人员还指出了可能起到催化剂作用的另外三个因素：2014年5只成年雄性黑猩猩死后社会纽带日渐弱化，2015年雄性领袖的更替，以及2017年1月导致25只黑猩猩（包括4只成年雄性和10只成年雌性）死亡的呼吸道传染病。

研究论文指出：“综合来看，这些事件表明，面对多重人口和社会变化，关系网络可能会破裂。”

作者们认为，鉴于黑猩猩（现存与人类亲缘关系最近的物种之一）没有种族、宗教或语言之分，研究结果表明，人类中的集体暴力可能有着比之前认为的更深的进化根源。

他们写道：“如果黑猩猩种群在缺乏人类式文化标识的情况下，亦会发生分化、分裂并实施致命攻击，那么，关系动态在人类冲突中所起的因果作用，或许比通常假定的更为重要。”

（化石网cnfossil.com）据EurekAlert!：在一项罕见且持续数十年的研究中，研究人员记录下了似乎是首次在野生黑猩猩中观察到的“内战”。这些发现表明，仅凭社交纽带的变动就足以瓦解曾经团结的群体，并在昔日盟友之间引爆持续且致命的冲突。在人类社会中，战争和集体暴力通常被解释为文化差异，这些差异在凝聚群体内部成员的同时也能激化对外敌意。然而，这种观点无法充分解释那些发生在原本团结的共同体内部的冲突——正如我们在暴力叛乱或内战中所见的那样。一种替代性的解释认为，仅凭社会关系的变动与局部的竞争对抗就足以使群体分裂并滋生暴力。尽管缺乏人类的文化体系，黑猩猩——人类现存亲缘关系最近的两个物种之一——仍会对曾经的同伴表现出有组织的攻击行为和致命的暴力行为。然而，在野生黑猩猩种群中直接观察这些事件一直难以实现。

基于长达 30 年的行为观察和种群统计数据，Aaron Sandel 和同事描述了在乌干达基巴莱国家公园（Kibale National Park）恩戈戈（Ngogo）黑猩猩群体中一次罕见且得到详实观察的永久性分裂及其后续的致命冲突。据估计，此类事件每 500 年才会发生一次。据 Sandel 等人所述，大约从 2015 年开始，该黑猩猩群体开始迅速瓦解：从某单一且紧密的群体分裂为两个截然对立的集群——这种社会层面的断裂同时伴随着地域空间的分离以及生殖繁衍上的隔绝。到 2018 年时，该分裂已完成且持续存在，两个群体之间不再存留任何联系。随着这种分裂局面的固化，两个群体之间的攻击行为也随之升级。在 2018 年的分裂之后，其中一个黑猩猩群体对另一群体发动了持续且协同一致的攻击，标志着昔日群体成员之间的关系已明确转为致命冲突模式。这些袭击导致多只成年雄性黑猩猩被杀，并从 2021 年起升级为频繁的杀婴行为，平均每年都会有数个幼崽死亡。作者指出，此类暴力行为的真实伤亡数字可能高于观察到的数据，因为许多个体会在无明确原因的情况下消失，暗示还有更多未被记录的攻击事件。那些曾长期相互协作并建立纽带关系的黑猩猩在群体分裂后竟反目成仇，表明群体认同的界定标准远不止于单纯的熟悉。

Sandel 等人提出，群体规模异常庞大、食物与繁衍竞争、关键个体的死亡、领导层的更迭以及疾病等因素可能会破坏稳定的社会关系并促成该分裂。James Brooks 在相关的《视角》中写道：“野生黑猩猩之间的敌对分裂提醒我们，群体分裂可能会给人类社会带来危险。Sandel 等人的这项研究也再次印证了维持长期野外研究站点以及保护濒危物种的重要性。许多极具价值的科学洞见之所以能够产生，正是得益于那些在野外致力于研究并守护这些物种者所做出的承诺与持续的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