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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德岁:科学与文艺是一物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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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46票 浏览64次 时间:2018年7月14日 11:02
苗德岁:科学与文艺是一物两面

苗德岁:科学与文艺是一物两面

(中国化石网报道)据济南时报-海右副刊(记者 江丹 绘图 孙婷婷):科学大家苗德岁自喻为“一名不可救药的老‘文青’”。近些年来,他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科学与艺术具有相通之处。前不久,其新作《给孩子的生命简史》上架,科普的同时,苗德岁也希望小读者可以认识到,科学同样具有文艺的一面,而文艺也需要逻辑与推理。

文艺青年被报告文学拉进科学领域

2014年,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85周年所庆,远在美国堪萨斯州的苗德岁为这个他曾经求学和工作过的地方写了一篇所庆征文,感念所里的人和事。在文中,他引用了一篇王安石的诗作《鱼儿》:“绕岸车鸣水欲乾,鱼儿相逐尚相欢。无人挈入沧江去,汝死那知世界宽。”

相较于王安石的《泊船瓜洲》《登飞来峰》等诗作,这篇《鱼儿》在知名度方面略显小众,但也足以见得苗德岁深厚的古典文学素养。

“父亲是读过私塾的旧文人,爱好中国古典文学,因此在先父的引导下,我上小学之前就能背诵很多古文和古诗词。”苗德岁告诉记者。那时候在学校里,语文课本中古典文学的比重也比较大,语文老师要求他们必须背诵那些课文。苗德岁回忆,每天下午,谁先背完,谁先放学回家。他总是班上第一个离开的,因为比邻居的同班同学回家都要早一些时候,一度被母亲误以为逃学。

不仅对文学敏感,苗德岁也十分喜欢音乐。父亲是京剧票友和文艺爱好者,耳濡目染,苗德岁自小就喜欢听戏唱歌。中学时,他跟随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的音乐老师学习乐理和其他音乐知识,还指挥过学校的合唱队。

苗德岁说,他原本的梦想是要当作家的,甚至大学的时候还差点转到中文系。但徐迟的那部著名的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将文艺青年苗德岁拉进了科学领域。

“记得是1978年初春,从《人民文学》杂志上读到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的;作者徐迟的名字对我这个‘文青’来说,自然不陌生。那时,我刚好打算报考研究生,由于是‘文革’后首次招收研究生,竞争非常激烈,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回想起来,这篇文章当时无疑给了我巨大的推动力,使我立志要考上研究生、成为科学家。1978年9月,我还真的考上了中国科学院的研究生。”苗德岁说。在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苗德岁获得地理学硕士学位,1982年赴美学习。

1987年第1期的《地球科学信息》上有一条简讯,彼时还是博士生的苗德岁获“北美古脊椎动物学会罗美尔奖”,是获得该奖项的第一位亚洲学者。这条简讯还提到,苗德岁在北美古脊椎动物学会的年会上,作了题为《多尖齿兽头骨的比较形态学及其在哺乳动物进化方面的意义》的报告,获得一致好评。

科学的严谨之外,还要有艺术的品位

做科学家并没有影响苗德岁成为一名文艺爱好者。在美国留学期间,苗德岁在房东的影响下深深地喜欢上了西方古典音乐。苗德岁向记者介绍,房东乔治·史可尔钦是一位古典音乐超级发烧友,家里的音响整天放着古典音乐,还带他去听音乐会,看芭蕾,听歌剧。从那时起,苗德岁也开始收藏唱片,开始是黑胶,后来是CD和DVD。“光CD我就有4000多张!”苗德岁说。

在苗德岁看来,很多著名的科学家在科研之外,都有另外一个有趣的灵魂。“爱因斯坦的小提琴拉得相当不错呢!北京天文台王绶琯院士的格律诗词写得相当好,我亦师亦友的同行张弥曼院士一直喜欢唱歌的,会唱很多俄语歌呢。”苗德岁介绍。苗德岁认为,科学家群体跟其他人群一样,也是丰富多彩的。

“我的本行古生物学是个冷门学科,但中外都有一批文理兼通的人才。这大概与我们的学科性质不无关系,我们在野外寻找化石、亲近大自然,我们通过图像和文字记录研究成果,我们的研究对象是早已灭绝的生物,对它们所发生过的一切,我们必须富有无限的想象力。这就要求我们在科学的严谨之外,还要有艺术的品位。”苗德岁说。

苗德岁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科学与艺术不是互相排斥的,而是有内在联系。2017年,苗德岁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署名文章《科学与艺术拥有共同创意源泉》,其中写道:科学家们对美的追求与欣赏,与艺术家们不分伯仲。一方面,早期中国现代科学家中就曾涌现出一批艺兼文理的大家,他们不仅能做领先国际水平的科研,还能写锦绣文章,比如竺可桢在物候学著作中展露的诗学修养,就一直为人称道。另一方面,中国古代的一些文人墨客,在其作品中也常常表现出科学的自然观,比如韦应物咏琥珀的那首五言诗:“曾为老茯神,本是寒松液。蚊蚋落其中,千年犹可觌。”苗德岁介绍,诗中对琥珀成因的描述和论断,让今天的古生物学家都赞叹不已。

苗德岁赞同赫胥黎的一句话,“科学与文艺并非两件不同的东西,而是一件东西的两面”。在他看来,科学和艺术是从不同角度、运用不同手法探索同样的一些问题,比如“我们是谁?我们从何而来又往何处去”。科学关注的是人类在自然界的位置,而艺术则是从心灵的角度让人类重新审视自我。

为孩子写一部生命简史

至于写作,虽然不算是主业,但一直伴随着苗德岁的一生。他所从事研究的古生物学是相对冷门的学科,但是近些年来,越来越多普通读者开始认识和喜欢苗德岁,其中的重要媒介便是他的科普写作。苗德岁创作了一些适合亲子阅读和大众阅读的通识读物、科普作品。他编译的《天演论(少儿彩绘版)》《物种起源(少儿彩绘版)》,既保留了科学著作应有的底蕴,又生动易懂,在教育和出版领域皆为口碑之作。

苗德岁说:“给研究生、本科生讲课,在一定意义上也算是高级科普。本质上,与给行外的成年人以及青少年作科普,是大同小异的。要想别人乐意听、听得懂,你就要学会讲故事。”对于科普写作,苗德岁为自己制定了一个努力的方向,以期达到“大人读了不觉浅,孩子读了不觉深;内行读了不觉浅,外行读了不觉深”。

前不久,这位古生物学大家再次为孩子执笔,他撰写的新作《给孩子的生命简史》出版上架。这一次,苗德岁要为孩子解读地球生命演进的史诗大戏。他在序言中介绍,这本书在写作伊始,他便有意识地向“科学性、文艺性、趣味性”相结合的方向努力。

《给孩子的生命简史》中,相当一部分内容来自他熟悉的古生物学。“研究古生物的最大乐趣是,你经常会突然意识到:手中的这块化石以及它所代表的那种生物,在这个世界上,我竟是第一个‘认识’它的人!还有比这一点更令人开心的吗?”苗德岁如是介绍古生物学研究的乐趣,而这种乐趣也将借着《给孩子的生命简史》一书,传递给小读者。

苗德岁说,他小时候未必想过生命起源问题,但对“我从哪里来”确实好奇过,后来追根寻源,终于力图探索生命起源的终极问题。生命进化发展至今天,在谈及其中的进步时,苗德岁引用了达尔文的话:从最初“寥寥几个或单个类型”,演化出今天地球上“无数最美丽与最奇异的类型”,“并依然在演化之中”。而在说到生命进化过程中的遗憾时,苗德岁又引用了毛姆、刘易斯、菲茨杰拉德等作家的描绘:遗憾是人性不可或缺的一个组成部分。

对苗德岁来说,《给孩子的生命简史》当然也不仅仅是科普,他还希望小读者能够认识到:“科学同样具有文艺的一面,即想象力与诗性,而文学艺术也需要逻辑与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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